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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在《青春斗》里列举出来的青年精神状态,但作为主角的向真在前几集展现出明显的性格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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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斗》想要讲的问题很多,多得就像在象牙塔里呆了十几年,突然间被一掌推出去面对完全陌生的社会的茫然与不知所措。

电视剧《青春斗》五位女主角的性格引发观众热议。

赵宝刚本意想用五个不同方面来刻画当前青年人的精神面貌,力求包容并蓄面面俱到,可惜他在《青春斗》里列举出来的青年精神状态,并不能代表当前时代青年的真实状态。

本报记者 李夏至

所学专业与社会需求的冲突

历时三年打磨剧本,跨越3个国家7座城市,花费150个日夜拍摄的现实主义青春大戏《青春斗》正在北京卫视热播。该剧开播不足一周,围绕剧中人物大学生人群的情感与就业选择,网络上关于“毕业焦虑”“校园恋爱”“创业择业”等话题的讨论就不绝于耳。

向真是学历史的,结果应聘上个时尚杂志主编,按旁人所说:“你是研究过去的,却去找了个研究前沿潮流的工作。”丁慧也是,堂堂哲学系的高材生,哲学家摇篮德国高校邀请留学的水平,结果只能在公司里给人讲辩证关系的职业道德建设……

这部定位于反映当代都市青年生活与情感状态的青春剧,围绕虚构的北方师范大学毕业生向真及其室友展开,剧中不管是男友突然失踪的向真,创业屡败屡战、从出版折腾到影视行业的才女于慧,还是家底殷实却遭遇变态男友的钱贝贝,身为哲学系学霸却被父母“捆绑”在家的丁兰,以及后来加入四人寝室小分队,恋爱中缺乏安全感、特别黏人的晋小妮,几个女主角无论是心智情感还是职业选择,都展现出为人处世尚有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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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应届大学毕业生,几位年轻女性面对工作生活显得稚嫩,尚能为观众所理解,但作为主角的向真在前几集展现出明显的性格缺陷,则让观众咋舌,与常规电视剧女主角温柔美好的正面人设大相径庭。前几集的剧情中,向真开玩笑地把不会游泳的钱贝贝推进了泳池,害得好朋友险些溺水;面对男友赵聪的突然消失,向真也选择了自暴自弃,一赌气跑回了成都老家,准备混日子以度余生。剧名中的“青春斗”,目前的戏份仍大多围绕在人物为争夺利益和情感之间的“斗”,跟向真合伙开出版公司的于慧,生意失败后不打招呼就回老家“跑路”,留下向真一人面对讨债人;晋小妮更是和于慧争夺男友,还三天两头地寻死觅活。

都是高等学府高材生,结果被职业规划市场活生生逼成了专业不对口。高校所教授的,到了就业市场里,全然成了就业的累赘。真正在社会立足的东西,需要青年人重新学习。

从目前发展的剧情来看,“青春斗”的定位是反映当代青年面对职场和城市生存,绞尽脑汁地与自己“斗”、与人生“斗”。故事中的年轻人似乎还没有感受到人生的顺遂,从毕业后找工作的艰难,到谈恋爱遭遇的种种问题,与父母处理家庭关系的两难,其实都是对当下生活的一种反映。这种真实感相对于过去常常塑造象牙塔式生活的悬浮国产剧来说,显然是一种进步。从目前该剧的网络讨论来看,80后、90后观众已经历或者正在经历剧中的生活困境,对于剧中表现的现实问题还是很有共鸣。

情感的处理

不过,这部由赵宝刚导演的青春剧,很容易让观众将其与同样为赵宝刚导演的经典青春剧《奋斗》作比较。与12年前播出的《奋斗》一样,《青春斗》也是以人物群像的方式来反映一代年轻人的青春,但相比之下,《奋斗》敢于尖锐地提出家庭背景、个人独立以及婚恋自由等议题,对社会矛盾的介入感更强,反思也更为深刻。当年《奋斗》的热播带来了某种社会教育意义,引爆话题的同时发人深省,如今的《青春斗》同样在输出话题,而剧集的社会价值能否超越前者,还有待后续剧情验证。

到目前为止,五个女孩子的情感问题还是整条叙事线的中流砥柱。向真最早受到情感的拖累,因为男友的不辞而别自闭在家很久,别人的工作都基本步入正轨了,她才开始鼓起勇气去就业,面对外面的世界;钱贝贝遇见了大学时期的爱慕者,但是未来的路还长,感情的变幻又难以预测,很难确定这段感情能否顺风顺水的进行下去……

导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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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刚:只想展示真实的青春生活

如何协调家庭与自身发展的矛盾

《青春斗》播出以来,围绕故事中的“五美”人设是否太“作”、郑爽演技是否合格等焦点话题产生了不少争论。面对这些争论,赵宝刚一一作出回应。

这个问题提出来就满是血泪。丁慧完全可以去德国留学,深化自己的同时与男友双宿双栖,结果被母亲烧毁了护照与机票,只能憋屈的在国内公司过朝九晚五的白领人生。向真不愿意向北京屈服,靠着钱贝贝的资助混吃混喝,结果被妈妈设计规整了一下人生,自己灰溜溜的收敛自我去应聘上班去了。

在他看来,《青春斗》没有太多强行励志的东西,它只是实实在在地表现生活,同时暗含人遭遇困境后的出路探讨。“有人会觉得不真实,我只能说每个人的生活是不一样的,你身边没有,可能其他人身边有。她们只是五个普普通通的女孩,有现实中的女孩各自一点点影子,仅此而已。”赵宝刚认为,自己始终遵循的是现实主义创作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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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郑爽的演技,赵宝刚表示自己很满意,“我之前没看过她的戏,但我看了她在《演员的诞生》上的表演,给我的感觉就是这个小女孩挺好。后来别人推荐了她,我专门去上海见了她,聊了四个小时。当时我就觉得,她完全没问题。”《青春斗》开播当日,“郑爽演技”就登上了热搜第一,郑爽塑造的向真大大咧咧,有时候还有点儿没头脑,但在赵宝刚看来,这就是一个不完美的主角。

初入社会,面对自己想要选择的人生与家庭需要你承担的人生,两厢冲突之下如何权衡利弊得失,也是《青春斗》想要让观众思忖的部分。

赵宝刚透露,郑爽本人也很有“个性”,开拍之初,关于角色及人物的心理转变,两人有过不少碰撞与磨合。有时郑爽会直接告诉他:“我们年轻人不这样,这场戏我没法演。”但赵宝刚并不急躁,而是耐心讲解,听取意见修改剧本,或将戏份置后,待其扭转心理逻辑后再拍。“她特别直接,开始的时候也有一些争论,我们彼此都有各自的想法。”但在拍摄初期,两人已在一遍遍的推敲与磨合中找到了最契合彼此的节奏。

以上的论点其实都是赵宝刚想在《青春斗》里面提出来,让观众思索的当前青年人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可惜从《我的青春谁做主》之后,久违都市青春情感题材十年之久的赵宝刚已经过了能够准确抓住当下年轻人思路,来拉近剧情和观众距离的年月了。

剧中向真及其他几个主角的遭遇显得磕磕绊绊,感情生活进展也很迅速,引得不少观众质疑是为了制造冲突而强行设定的剧情。在赵宝刚看来,目前的设定就是要让青春有一种缺憾,“过去我们拍青春题材,都愿意把青春阶段描绘得非常美好,实际上在青春阶段,会有很多不如意的事儿,有时甚至会让你无法面对。你会负能量作怪,会有惰性,会逃避,会痛苦。这部戏就是想真实地表达最普通的一群大学毕业生,在一个陌生城市闯荡过程中的喜怒哀乐。”

当前年轻人拒绝上班的本质,不是怕吃苦,更多的是懒于应付工作环境里复杂的人际关系。而向真,居然是为了所谓爱情。这样的理由,说出来可能自己都不信。

赵宝刚认为,在青年阶段谈成功过于理想化,绝大多数人要面对的是不如意的工作和不顺心的恋情,他希望看到的是青年人的成长,寄予的是落在细微之处的改变。“过去我们在享受改革开放40年红利的过程中,可能更多的是一种对成功的渴望,期盼人生干出一些伟大的事情。但事实上,大多数人干的都是平凡的工作,特别是在青春期。”赵宝刚直言,过去的青春剧喜欢给年轻人灌鸡汤,但这次他希望展示的是真实的生活,“实践证明没那么多成功的例子,做人还是要踏踏实实的,这也是我对现在年轻人的一个态度。不要有那么多成功意识,总想着驰骋世界,而是应该脚踏实地把今天的事情做好,一点点地去改变,没准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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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六旬,依然执导青春剧,在网上还有观众直言“50后的导演不懂今天的90后”,对此赵宝刚毫不讳言,他诚恳表示自己眼界有限,《青春斗》只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我的一生太有限了,我只能看到这一点点。这部剧有争议也很正常,但从我的角度讲,不管别人如何评价,起码我是付出了心血,它会给人类带来益处。”

丁慧被母亲烧毁护照和机票,毁了去德国进修深造的机会,进而屈尊降贵做小白领,后来还使得男朋友告吹,一系列毁灭性打击之后居然还能够和父母亲共处一室,青春期的逆反心理就这样风轻云淡的过去了……

脱离现实生活,太像其他家庭伦理题材情节愣往里凑的剧情设置,全然不顾现实的想当然型创作,这样呈现出来的戏剧效果很难让观众产生感同身受的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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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宝刚几十年来的生活质地在日新月异的现实里,已经明显与当前青年意识脱节,当年那些感同身受的同理心和情感代入能力明显退步。换而言之,他还想用梦想、爱情、成长这老三样的青春题材来感动当下的年轻人,却发觉,就连自己都感动不了了。

而且,当前青年人的职业、恋爱、家庭,以及个人关系,在五个人身上显得套路化和模式化。没有抓住当前年轻人的精神内核之外,《青春斗》里面五个姑娘的青春奋斗史也显得有些飘忽和浮于表面。

向真、钱贝贝、丁兰、晋小妮、于慧五个女孩子,展现出来的是这个时代表面的东西。她们沉醉于这个物质丰富的时代文明,在这个张扬个性却依旧能够获得恣意的时代里尽情挥霍自己的个性与生命。但是在赵宝刚的意识里,具体点说从他撰写并且表现出来的作品意识里,这五个姑娘表现出来的是这个时代浮躁,懈怠,以及追求自我表达而忽略人性里那些不可磨灭的传统品质。往深处一点来说,她们没有体现出旧传统的传承,也没有新理念的开创,仅仅是套路化的青春烦恼和家庭伦理题材的情节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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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斗》里,想突出的是那个“斗”,而迄今剧情近半,呈现出来的还是那种无所适从的青春迷茫。向真还是纠缠在失去恋人的情绪里卖痴卖傻,丁慧还是对原生家庭俯首帖耳却对工作的公司各种挑剔。

很简单的一点,整体叙述里,年轻人都很像活在文化作品里的人物,缺乏该有的可感可触的真实性,和生而为人的触感和温度。她们的日常缺乏生活质地,是脱离现今青年人的真实生活的存在,和当代青年的现实相比,远如云端,却又强作亲近。

看得出来,编剧兼导演的赵宝刚记忆里的青年人意识和现实里的青年人意识有代沟了,他无法体会当前青年人的精神,只好套路化的堆砌青春题材里的传统元素,来构思他以为的青年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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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严重的问题还在于:演员们的演绎能力和吸引观众的能力已经不能和当年同日而语了。想当初,那些和观众相似的主角们,轻易就能让观众产生出强烈的同理心,轻而易举就能够把观众带进剧情里,忽略掉剧本创作里的瑕疵和突兀,用一种自然流畅的情感共鸣来达成观众与剧情的共情。

但是,现在的新生代演员的表演代入感完全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表演的痕迹太浓,完全不能放松显示自己的本来面目,利用自身个人特质来吸引观众,使得赵宝刚调教素人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又不能通过表演体现人物本该有的精神面貌,四六不靠,沉不下去又撑不起来,高不成低不就,行尸走肉的演绎着自己不理解的角色与剧情,全面放大自己本色出演和表演上面生涩的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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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呈现出来,创作时《青春斗》里的人物有生活的影子,却缺乏实在的生活质地,到了从小在院校里学习,缺乏生活阅历的新生代演员那里,更是与真实隔了一层,套路化的表演使得剧情更显飘忽。

青春时代的轻松因为剧情和表演的不落实地变成了轻佻,而且有些时候因为强调轻松的幽默部分展现得过于轻浮,愣是把轻喜剧变成了闹剧。

青春其实是一个很有发掘潜力的主题,可惜,赵宝刚过于追求青春靓丽的外表,忽略了主题的塑造,使得《青春斗》本来可以励志热血的题材变成了家长里短的鸡毛狗血,失去了之前走在时代前端的代表性,整体就变成了套着青春成长的家庭伦理剧,辜负了青春,也浪费了斗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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